农历八月十四,阴天。杏彩娱乐公司的窗外是兰州十月的秋,宿雨未消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秋衫,思绪像是涩涩的琴弦被突兀挑起,就此苏醒过来。校园里道路旁的树木依旧绿着,只是叶子的边缘已经显出衰颓的迹象,枯黄的颜色已经从边缘渐渐向整片叶子侵蚀,仿佛正在慢慢靠近的寒冬,不需月余,就会轰轰烈烈地呼啸而来。天色之莫名像是青白色的瓷釉,在和群山相交处,在釉药稍薄处,露出灰白色的香灰胎来。

莫问当年的寒冬已呼啸而来

日色将出未出,似是被重云遮盖住,格桑花是白的,马鞭草是紫的,波斯菊是淡淡的粉,无穷无尽的午后,无边无际的秋意。天光黯淡,我坐在靠窗的午后,一个陌生人坐在我身边,用一支晨光的中性笔在洁白的稿纸上演算,笔尖在白纸上划拉出细细的沙沙声。自习室里不时响动着走动的脚步声,有的像是猫,几近无息;有的像是马蹄,踏在地板上响起一阵轻快的哒哒声;有时会有一阵轻咳的声音和椅子拖动的声音交杂在一起。

而此刻是没有阳光的下午,农历八月十四。心里兀自揣测,接连两天的阴雨,明日是否还会有满月如期?转念又觉这念头实在无端。这是我在榆中的第三个中秋,也许是最后一个中秋;是第三个秋天,也许是最后一个秋天。最近总是在翻检过去的日子,像是一个晒衣节里勤劳的妇女,翻出积压在箱底的衣物,也许是出嫁时的嫁衣,也许是舍不得穿的珍贵服饰,也许是早已过时却又舍不得丢弃的旧衣,晾在竹楼的栏杆上,在日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翻晒杏彩平台过去的年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