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杏彩娱乐平台里现在的话来说,我和他大约就是留守儿童。两个命运处境相同的人容易结伴而行,一年里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他带领我做了许多我从未想过、从未体验过的事情,下田捉青蛙、上树打板栗、屋前赶鸭、屋后偷菜。南昌和我还有一个共同好友,小花。小花是我一户亲戚家的母狗产下的小崽,也是我亲自挑来的小花狗。刚来时极小,同我那时候的小臂一般大,长得不够聪慧,嘴巴不是很尖,看起来稍显圆钝,额头两眼中间有一块不规则的黑斑,从某个角度看去颇似一颗桃心,胖嘟嘟的鲜嫩的掌呈现粉红色,完全不惧生人,小尾巴见着谁都摇得极为欢快。小花生性活泼,喜欢跟在我和南昌的屁股后面满山野地蹿。

可爱的“小花”呈现粉红色

我们走路常常不注意干净,喜欢在雨天过后的泥泞土路随意地跑跳,溅一身泥水,裤腿往往糊得看不清本来的颜色,惹来大人的教训。我们喜欢蹿竹林,大夏天的也喜欢往林子里面钻,试图刨地看看夏天有没有竹笋。我们爱踏水田,捉蝌蚪捉青蛙、比比秧苗和自己究竟谁高。多亏了我和南昌,小花养成了和我们一样的个性,肆意而粗糙,我们淌泥水地,他就同我们一块儿淌,我们蹿竹林,他就同我们一块儿蹿,我们踏水田,他就同我们一块儿踏。南昌、小花、我,三个邋遢大王。小花长得很快,使劲儿蹿个子,半年后就是一条土狗该有的样子了,面目成熟起来、严肃起来,不再是可爱的相貌了。

这时,我对他已经失去了热情,因为他不再幼小、不再可爱,和他刚来的样子相去甚远。他似乎也意识到我的冷落:我不再喜欢带着他出门和南昌玩儿了,更多的时候,他被栓上绳子缠在家门口;我不再喜欢每天早上起床和他打招呼了,甚至连“小花”这个我为他取的名字都要忘记了,有时候我直接叫他“狗”;我不再总是坐在他的旁边摸他的脊背、帮他顺毛了,更不再帮他洗澡,我想安抚、逗乐、洗澡这一切都是大人该做的事情,于是小花也变得沉默起来,甚至凶恶起来,他的坏脾气在陌生人造访时显露无余,他常用不知疲惫的、聒噪的叫喊来“欢迎”客人,一声又一声的吼叫使宾主尽怒,尽管来客常常不露声色,但是每当我爷爷发怒地踢他一几脚以后,来客便会放下崩着的一根儿弦,松口气饮一啖茶后说,“畜生知道什么?希康,来喝茶。”其实小花也不常被踢,一是我家客人不多,二是爷爷腿脚不便,只不过小花在杏彩娱乐公司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了。